,他憨笑着挠头,“小娘子若还需人出力气的,只管找俺们。”
黄樱想起自家要揉面,要打鸡子的事儿。确实该多些人,买卖才能铺得大些。
不过呢,一则他们家摊子还小;二则不能随便信任旁人,若是那心眼子坏的,偷学了去,岂不是自找麻烦?
她只笑着应了“好”。
这事儿还得跟娘再商量。
果然,等人一走,娘便吊起眉梢,站起来拧爹,“你可真是个榆木疙瘩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!哪有人花钱了自个儿还帮人出力的?你力气多得没处使呐!”
黄父忙扶住人,“当心,三贯钱。”
娘吓得赶紧坐好。这如今是她的死穴。
爹憨笑,“反正也是闲着。”
“闲个屁!打鸡子去!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,忘了挨饿的时候!享福也不会!”
黄父一贯的好脾性,笑着应,“好。”
黄樱去灶房准备食材了。
桃酥和鸡子糕已经驾轻就熟,爹又买了一百个小碗,做鸡子糕模具。
她试着将北宋沙糖捣碎成粉,加入蛋白中进行打发,也成功了。
只是沙糖含水量比白砂糖高,蛋白要打发得更硬挺些。
没成想烤出来的鸡子糕多了焦糖风味儿,很是不错。
沙糖质地坚硬,磨粉不容易。做甜品,糖的用量是很大的,磨粉的通常是磨坊,她得问问能不能帮她将沙糖磨粉。
还得找些靠谱的铺儿,若是偷料便不好了。
她一边想着,一边和桃酥面团,爹打鸡子,混合蛋黄糊,倒入碗里。
窑炉里试温度的一碗鸡子糕烤得正合适,便将所有的都入炉。
爹用铲子铲着大盘儿一盘一盘送,黄樱心想,还是得有烤盘,一次送进去温度才更好控制。
正想着,听见院里有声儿,从门里瞧出去,王牙保又带着人来看房子了,吵吵闹闹的。
刚要收回视线,一个熟悉的小孩儿跨进门子,问,“黄小娘子在么?”
黄樱在腰间青布巾上擦了手,拿起一个鸡子糕,掀帘走出去,“甚麽事儿?”
原来,这来的是那日携磁缸子卖发芽豆儿的王狗儿。
瞧着比前两日更瘦骨嶙峋,身上的肉都瘦干了,仍是赤着脚,冻得青紫。
黄樱乍一看都吃了一惊。
她将鸡子糕递过去,“刚出炉的,我都尝不出咸淡了,小哥儿正好替我尝尝呢。”
王狗儿是跑来的,气喘吁吁的,忙在身上擦了手,这才接过鸡子糕,没吃,抹了把汗,“小娘子,那孙记锅碗铺儿的掌柜托我来传信儿,小娘子说的东西,有个人愿意做呢,请小娘子去。”
“哎!”黄樱喜上眉梢,这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。
她忙跟爹说了声儿,跑到屋里拿了钱,背上挎布包,跟王狗儿走。
王狗儿撕了一点儿鸡子糕放进嘴里,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香甜溢满了舌尖,眼睛立即瞪大了,“小娘子,这糕太好吃了!”
好甜,好香。
不知怎麽做的,鸡子怎能有这样的味儿呢?
黄小娘子真厉害!
黄樱笑,“那便好。”
她问,“你娘病可好了?”
王狗儿失落地摇摇头,“没好。”
“你妹妹呢?花可卖得好呢?”
“花卖得好,多亏小娘子。”他低头抹了把眼睛,将剩下的鸡子糕藏起来,预备带给娘和妞儿。
“我这里有个剥核桃的活计,正发愁找人呢,你有没有认识的?要手脚麻利,人老实的,小孩儿也行。”黄樱想起家里核桃还没剥。
王狗儿眼睛一动,咽了口口水,“小娘子,我能做吗?”
“你会剥核桃?”

